• 2007年06月23日

    安静的夏天

     最近终于调整过来了,旅行回来后总是食欲不振,浑身没力气。
    这里的夏天很好,没有太阳,温度像是北京的深秋。
    周围的学友和老师们都已经陆续的放假和出游了,我情愿留在家里,好好安静呆会,
    读书看报听音乐弄歌,特别高兴。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夏天总是充满着痛苦和
    软塌塌的空间,内个软塌塌的空间就是洒家可以在逃避一些人事麻烦后悠闲的躺
    在卧室的床上吃冰西瓜,看电影,听音乐,电视就放在床尾,我用脚去按遥控器。
    今年这个夏天有所不同,但我仍然找到了内个软塌塌的空间。

    买了很多书,SOULSEEK下了很多东西,功课等待在这两个月内完成。
    最让我激动的期待已久并终于到手的其中三本:

                                      《THINK》

                 
    哲学老师极力推荐的一本书,大概渺了一眼,很精华的基础哲学读物,
    里面所有提问和论述的内容都是生活中从来不会被注意到但沿着它所指引的推理思路,
    会感觉走上了一条繁花似锦的羊肠小道,并不是很传统的悖入悖出的哲学范围,所以适合我这样
    的初学者。《THINK》在中国应该可以买到翻译版的,曾经在单向街的网站上见到过。
    不过如果能读原著,洒家一定不选择翻译版的,因为差别实在大的惊人。
    哲学是我在人生沙漠里捡到的一颗金子,但它太大了,我要走的路还很长,
    但是我已经上路了,每次从老师那里得到的热烈讨论都让我肚子里塞的鼓鼓的,
    洒家正在创建自己词典,把所有让我激动的知识统统都整理记录下来,做成电子词典。
    每个人都需要一本自己的智慧词典。
    真理不能当饭吃,可是在这里,真理确实比饭更能让人享受,因为这里的饭实在难吃。

     

                         《WRECKERS OF CIVILISATION》
    (THE STORY OF COUM TRANSMISSIONS & THROBBING GRISTLE)TG的传记,

    不好意思又扯到TG了,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他们了,他们四个人
    都是极端不寻常的人,一两句话解释不了。
    这本书其实是N年就已经出版过的,但是最近几年才又被再版并得到了越来越多的
    阅读者。最有意思和价值的是,书里面不但从头到位的记录了TG的经历,还包罗了整个工业
    运动时期的地下文化和艺术的介绍,是本难得的好书。
    原来GENESIS从60年代末就已经开始艺术生涯了,TG几个人不光是在台上放射高频
    让观众尿了裤子的声音怪物,他们还是很厉害的艺术家,从CHIRS和DIZZY自制的
    电子设备和装置,还有GENESES和COSEY从60年代末开始DADA等艺术生涯的全部,
    里面很多珍贵的图片让我目瞪口呆。
    连DIZZY他们怎么自制合成器和鼓机的细节都介绍的特别全面,过瘾的厉害。
    已经不觉得他们几个是仅此的音乐家了,其实TG是四个怪异的艺术家的PROJECT。
    难怪后来的无论是玩先锋实验还是电子等等的这些人们,都把TG作为影响自己最大的
    人,TG走到哪里,去了他们现场回来后的人就要被彻底的改变。
    曾经下到过他们的一张私人版的80年初的现场,硕大的合成器噪音,GENESIS猥亵的
    人声。。。当时台下的观众被气的大怒,在TG突然停止后大家气疯了似的开始高喊“YOU WANKER!”
    (WANKER就是伦敦口语的“傻B”),当时台下聚集了各路子期待看POST PUNK演出的观众
    被他们气的够戗,是真的被激怒了的内种,比SUICIDE当年内场比利时的演出现场还要混乱的厉害。
    回想后来,还能有多少现场能把观众真的气成内个样子呢。。。。。。。。。。。
    在下面介绍的那本EN的书里面,EN们无意中谈到过一次和他们的演出经历,说自己
    在TG的现场时来回的进进出出了三躺,因为噪音大的实在是受不了。
    真希望自己能早生20年,能有机会去亲临一下这几个WANKERS的现场。

    这个以后慢慢的聊吧,我想以后能把这本书翻译成中文,相信它会为更多人带来奇迹般的改变。


                                   《NO BEAUTY WITHOUT DANGER》

    从柏林回伦敦的临别前 收到了BLIXA的神秘礼物,打开包裹一看,居然是这本
    期待已久的书,很激动,它终于有了英文的版本了。
    《NO BEAUTY WITHOUT DANGER》确切的说是EN里每个成员的采访回忆录,
    每个人都回忆了他们在乐队中从80年到现在这20多年来的
    经历,还有一些他们的朋友的采访,包括ARTO LINDSAY等,都讲述了很多精彩又传奇的经历。
    其实我在拿到手的第一个星期就已经看完了一遍,但是不自觉的又从新翻开开始看了起来。
    这几个音乐家的成长经理其实也很艰辛,就像这本书的名字那样,要得到美好的东西总是要充满风险的。
    里面有很多感人的故事,尤其有一段讲到他们在2000年出完《SILENCE IS SEXY》后乐队
    要解散的那段故事,非常伤感。

    我们这次过去前,他们正在录音室缩混乐队的新专辑,ERIN说这是EN的最后一张专辑了,之后乐队
    就彻底的完成了他们这28年来的旅程,我是EN的铁杆儿歌迷,对我来说是件非常伤感的事。
    这本书给我最大的触动是,选择了音乐,在这一路上,人生中所有一个个的改变和过程是那么的
    惊心动魄和有意思,我得到了更大的勇气,无论面对现在还是未来。
    老爷子有一次问我“你是否准备好了?不是指音乐,是指去面对一个音乐家的人生”,“因为这
    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音乐家是所有艺术领域里,生活板块变动最快的一群,这和作家,画家
    等完全不一样,因为在和音乐交织的过程中,要走出去,去接触各种不一样的环境,
    这个变动过程中充满着各种惊险,而且非常辛苦”,他说他的大部分搞音乐的朋友基本都是至少40多岁
    才逐渐的稳定下来。好好的计划起来吧,至少每一个五年有一个计划,去为这个计划努力。
    捭手指头算,从当年第一次开始为了“音乐”走出去(很抱歉,因为总觉得这是句特别缺的话,可我找不出别的语句来形容),到现在也已经有11年了,我无法想象再过一轮11年会是什么样子,总之我从不相信“人生短暂”这个词,因为我觉得人生其实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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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音乐推荐

    来这里后我的硬盘越来越满,每天SOULSEEK工作的火热朝天,下了无数好东西。
    前两天LIN推荐给我一个新的音乐(网络)杂志,也是英国的,叫“THE SOULD PROJECTOR”,
    他们还有在线的RADIO,介绍非常厉害的东西,是一个比WIRE杂志评论还要尖刻的先锋/电子音乐杂志,
    非常的好,喜欢的朋友可以经常去光顾光顾,这里是他们的网址:
    http://www.thesoundprojector.com/

    这期新的WIRE上又出现中国的兄弟了,分别是FM3的演出评论和虐待护士/香港的阿D与卡车司机合出的CD碟评,评论都非常的积极,甚至在写到TN/阿D他们与卡车司机合作的那张时,WIRE乐评觉得这其实是一张TN和DICKSON驾御的唱片,他们的噪音让人洗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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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下的东西的几个经典推荐:

     Princeton electronic

    这个是美国的Princeton 大学的学生们出的一张合辑,非常精彩,PRINCETON UNIVERSITY是美国60年代时主攻电子工程学的权威院校,学生们在里面研究电子学和各种电子设备等。这张合辑里充满了喜悦的声音,学生们的想法和实践都得到了充分的表现,很喜欢。

     ANTONIN ARTAUD

    SOULSEEK太恨了,除了音乐还能下到小说/哲学家/艺术家朗读等MP3,就是每天你不用看书,可以播放MP3来学习这些东西,当然,我的语言还没到可以去听这些文学朗读MP3的水平。

    ANTONIN ARTAUD是我来这里后又一个重大的发现,和维特根斯坦,罗素被一起列入洒家的三大奇迹。
    来这里学习现代文学,说实话,我对现代的文学不是特别的喜欢,可能因为他们的位置总是不远不近的,
    有些甚至很无聊,但是它很重要,课本里最喜欢的现代文学家一个是保罗 威廉(他是我的英雄),
    一个就是ANTONIN(安东尼) 了,这位法兰西的荒诞戏剧大师兼作家兼评论家为20世纪的表演艺术贡献很大,好象人类从古典之后一层层的发展到近代,似乎都是在与摆脱控制抗挣,宗教的黑暗和人类的愚昧,包括近代的内些大思想启蒙家们,他们唤醒了麻木的人类,人类终于发现了他们自己,安东尼让我看到了这些曾经为了摆脱控制而奋斗之后的曙光。
    这些MP3里是安东尼在有声有色的朗读和表演他所谓的“新语言戏剧”,里面不伐那些尖叫和颠覆的戏剧表达,背景的音乐十分昏暗,他的声音很有特色,很幸福这些珍贵的磁带录音还能被保存下来,在不同的艺术果皮里总会找到一个相似的核。

    DAVID TUDOR
    “TUDOR PULSERS”

    听着特别顺耳的声音,活跃在早期的先锋电子大师,最早知道他是他和CAGE的一个合作。
    我觉得他个人的东西更好。
    请别再说先锋音乐或声音艺术的坏话了,根本不需要得去讨论。

    LILY GREENHAM
    “LINGUAL MUSIC”
    WIRE有一期的文章专门写了一篇20世纪的几个最重要的先锋电子乐的女性,
    LILY GREENHAM是里面的一位,疯狂的磁带机+人声拼贴员,我最喜欢的声音。

     Yoshimi & Mats gustaffson

    "words on the floor "

    我的偶像YOSHIMI姐和瑞典的自由即兴萨克斯手MATS的一个合作的唱片,非常精彩的声音,YOSHIMI的特有人声,和她的模拟合成器,三个声音在一起自由即兴,高潮与氛围和低频的韵律,ECHO DELAY。。。绝妙的搭配,特别喜欢。

    KRAFTWERK
    早期现场

    看来这个人是KRAFTWERK迷,不紧有很多他们的私人作品,还有一个文件里面全是KT的节奏采样,
    我下到了他们70年代初的英国巡演现场,太幸运了,因为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发表过,是当时的某人私自录的现场并保存了下来,早期的的他们太飞了,28分钟长的AUTOBAHN,模拟合成器的即兴,和声,都很好听,特别的德国。中间还出现了现场某个观众的啤酒瓶子掉地上的声音,怀疑是被催眠了睡着了,手里的瓶子落了地。这个在年轻时给了自己硕大欢乐的发电站,今天仍然让我很激动。我现在正在狩猎般的等待内个人再上线,他的文件夹里私人物品特别多.

  • 2007年06月18日

    Sonar

    终于从最后的旅途中回来了,这次的巴塞罗那之行是个另外的惊险,回来的飞机不但给乘客丢了30件行李,我的MS20的箱子在托运的时候被弄坏了,箱子一角的金属都鼓起来了,打开箱子赶紧晃晃机子听听声,没有掉渣儿的声,看来里面的管儿没坏,你爷爷的。以后绝对不托运了。
    那里的机场特别混乱,所有显示的信息全是错误的,我小望都差点误机。看到丢行李窗口至少站着
    20多个人在那排队登记,还有一个窗口是堆满了一堆行李无人认领。。。。。

    SONAR的工作人员说这回参加SONAR的艺人至少有几十个都被机场弄丢了自己的设备,有些是干脆直接取消不演了,有些是让音乐节马上去帮他们现找这些设备准备演出,弄得他们三天三夜没合眼去处理这些事。建议以后出去演出的兄弟们设备能不托运就别托,太贵重的就干脆别带了。最可怜的是很多DJ托运的一大落黑胶直接就被丢了连影都没有,这个我只知道在欧洲的邮政业特别流行,就是邮递员把CDDVD的包裹直接拆了然后送到二手音箱店去档了,我已经丢过两回CD的包裹了,真你爷爷的气人。到家后是夜里三点多了,赶紧插上MS20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我才合眼,昨天这里刚下了一天大雨,特别的冷,感觉像是北京的深秋,不过我喜欢。

     

    西班牙

    因为在伦敦一直见不到阳光,身体机能也许已随之改变,巴塞罗那白天的阳光很充足,出门没一会儿就中暑了,被随行的朋友搀扶着走路(后来几天更可怕),我记得上一次中暑是在小学升初中时的军训,已经很遥远了。最后只能和随行的人分开行动,他们去逛,我找酒吧坐那睡觉,并不停的喝水等太阳下去。西班牙人很喜欢生活享受,所有的商店基本都是中午的时候才开门,两小时后又关门,他们去享受下午的阳光,然后晚上五六点左右再从新开,一直到深夜。

    土豆鸡蛋饼!第一次吃这个的时候还是7年前我和老王去孙大威家私混的时候大威做过,和今天吃的这个味儿还真挺像的。内只小狗谗的一直往我这跑,它的主人怎么都拽不住。

    正在翻修的高地教堂


    第二天就是SONAR的演出了,今年的SONAR一共有四个音乐的场地,非常的大,还有一个场地在巴塞罗那的城外,但基本以DJ为主,其它的则是些实验短片和各种艺术类的活动展览,内容很丰富。这次的演出是和FM3BLIXA还有718一起的CHINESE WAVE,演出的场地是艺术博物馆的大厅,看介绍这个博物馆在很早以前是当地专门关押精神病人的监狱,后来才被改造的,这里作为SONAR唯一的一个先锋/实验音乐的场地吸引了很多人,其它的场地则都是摇滚乐队和DJ的聚集地。

    老爷子被安排在第一个走场,但是他早上7点半按时到那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最后直接气走了。FM3从柏林飞来时被机场弄丢了一包设备行李,好容易找到后说是头天晚上能被送来,结果都第二天中午了还没到,最后他们只能从新现找些设备演出。调音师不太会说英语,所以交流起来十分困难,我只能用各种能想象的

    肢体语言来解释

    下午第一个演出的是巴塞罗那当地一位电子女艺人,很可爱的西班牙姑娘,而她的音乐和她的人一样另人赞叹,极简,低频,噪音,视频,听的我又兴奋又激动,可惜她演完后就不知去哪了,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我满场地转悠的找她,因为特别想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并告诉她你真的很棒。对她印象十分深刻,希望还能在未来某天遇见她。

    FM3演出时场地已经完全爆满,他们今晚表演的是BUDDHA MACHINE PROJECT,唱佛机在这里大受欢迎,当天就卖掉了两百多台。这个CHINESE WAVE吸引了很多人。我们的演出在7点开始,因为这次的演出是在录音完后,所以WHITE在音乐上有了新的安排而且更完整了,大家可以更放松的表演,在台上的时候,我感到了大家的进步和自信,非常高兴。台下的观众也都十分的热情,西班牙人是只要有点声响动静,他们就会兴奋,不过现场的反馈基本听不到,我只能看着MS20上震荡器的小红灯来当拍子指示,和小望要时刻互相盯着紧些来配合,但是大家仍然玩的特别尽兴。

     

    演完后,老爷子过来摸了摸我们的头说,“干得好,孩子们!音乐节的演出就别指望它的声音会有多好了,所有演出的效果都会折半,但是你们表现的很好。。。”随后过来两个人伸手握手,说他们很喜欢WHITE,觉得音乐非常有意思,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断骨鼻梁怎么那么眼熟,啊是ALVA NOTO,他和OLAF也过来了,非常喜欢ALVA和他们场牌(RASTER NOTON),RYOJI IKEDASENKINGPAN SONICMIKA。。。。。都是洒家的至爱。OLAF伸手比划着太乐名和MS20鼓励说,看你们刚才的表演,我也有些冲动,因为长期在台上只面对着笔记本实在是有些迟钝了,这些东西是你们的特色,千万别让它们跑掉。他们俩人非常的好。

    最后压轴的是BLIXAFM3的合作,老爷子的人声和老赵DRONE DRONE的吉他还有张健的风琴配合的非常好,老爷子用了HARMONIUM 的人声效果器,一层层的声音不断的变化着,最后是一个越来越爆炸的噪音高潮,然后突然结束,观众被感染的一直尖叫不停。走下台后老爷子摇了摇头,对自己今晚的表现感觉一般,但作为观众的我已经很兴奋了。

    在这里时间过的很慢,每天除了工作安排要做的事情,其他的时间就是到处逛逛。曾经和LIN聊过,我们俩都一致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喜欢所谓旅行的人,因为只是走马观花的去看看一个新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对我来说,想去了解一个陌生的地方,应该去那里生活,说那里的语言,和那里的人/文化去靠近。洒家最喜欢的地方还是柏林和伦敦,关于柏林,那是我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梦想的地方了,因为我有德国情节,那里的一切对我影响实在太大,到了柏林,那里的艺术家会自豪的和你说,即使德国不是唯一的,柏林也会永远是唯一的,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迷恋内个城市的原因。不过无论走到哪里,有一点是相通的,就是自己终于是一个陌生人了,以前没有走出去的时候,只有自己去如何对待其它不熟悉人的感觉,现在我终于也是其它人眼里的陌生人了。西班牙人都很善良和热情,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华人旅游团很多,街上路过的人经常在我身边喊“你好”,有一次回宾馆的时候,对面酒吧的一个大爷冲我挥手,叫我进去喝点,不过实在太累了,正转身要走,他忽然咚咚的跑出来说“就想问问你,你来自哪儿?”我说“中国,北京”,他马上惊恐的大叫

    “什么,北京! OH MY GOD!!!!” :D :D :D (小爷我就是来自内个解放前叫北平,解放后叫北京的PEKING)

    因为来这里水土不服,我只在附近趁着太阳下去时转了转,有不少另人发疯的唱片店,各种奇怪的唱片和无数先锋音乐的经典黑胶,PIERRE HENRY的限量经典黑胶,有一排上面的标题直接就叫COSMOS AND SOUND,还有一张纯银色贝壳做的黑胶,是巴黎的一个教堂的管风琴演奏的关于宇宙的声音,标价天价的一张限量版的闻所未闻的KRAFT WERK的70年代初的伦敦现场(咳咳~~~~~ 小爷我回来后居然在SOULSEEK上找到并到手,你爷爷的,早期的太先锋,28分钟的模拟合成器即兴,飞了。。。。)我已经不成了,记下来了无数名字,回家直接SOULSEEK上见。

    MIKE也过来了,因为这里是他第二个故乡,最倒霉的是他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把自己非常珍贵的相机给丢了, 里面有很多重要的照片,没辙。D22在巴塞罗纳。

    冒着中暑的危险在白天去了海边,其实刚到这里的晚上,我就已经在大夜里零晨几点跑过去了一趟,夜晚的大海和白天的大海是完全两个自然界,夜里站在海边,一眼忘去全是黑色,只能看到脚下面的海浪,海浪很大,扑过来的时候非常恐怖,因为只能听到它的声音而周围全是黑色的世界,会有一种被大海吞没的幻觉,特别可怕,我喜欢这种恐惧感带来的刺激。

    这次最高兴的是又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两个乐队,WOLF EYESSUNN 0))),第一次听说SUNN 0)))是严峻推荐的,但是我那时候只下到了他们和BORIS一起合出的一张,已经很喜欢了,这次看了现场是越来越喜欢。之前一个朋友说他们在伦敦的现场,声音居然把观众刺激的大哭,我是没有那些观众那么敏感,但是我的身体和生理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从没享受过这么长和饱满的低频,激动的不行了,吉它把混着硕大能量的低频像光一样一直这么延续下去,不会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的心脏裂了,特别喜欢内个主唱,他把身体全部涂上黑色,穿着特制的演出服,现场的灯光像激光一样刷刷的打到他身上,我眼睛近视,所以感觉有点像闪灵。总之这次之后彻底的爱上了SUNN,下次他们要是来伦敦演出我一定再去接着看。

    还有WOLF EYES,这回又看了一次,比上次在伦敦的时候更好,虽然只演了半小时,但是声音更大和暴烈,这回我终于能在前排观看他们,他们的声音刚一出来,前排的几个小姑娘被嗷嗷的吓跑,看她们的打扮应该是去DJ舞台跳舞的,估计走错了场地,我的裙子又被声音震动的再一次飞了起来,还带着小风,特别凉快。哈,WOLF EYES现场也用磁带机,这让我特别高兴,一首曲子换一盘磁带,不错。我已经决定以后WOLF EYES SUN 0)))来一次伦敦,我就去一次,因为实在不忍心去浪费这么好的声音享受机会。

    这次非常感谢BLIXAFM3,临走前很舍不得大家,尤其老爷子,其实旅行不是一件完全舒服的事,因为你总要和一些东西告别,看到大家从相聚又各自起程去奔向自己的路内种感觉很难受。

    小望在我之前走的,他的这次旅行将近一个多月,很辛苦,大家在一起也非常的愉快, WHITE也基本上完成了今年的几个重要任务,走前我们谈了谈未来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第一张专辑,大家想接下来做些新的东西,而且改变一些演出的方式,因为一共就两个人,要做需要很多人来完成的东西是不可能的,我打算过镇子买个MACBOOK,把一些现场不容易即兴操作的东西用本儿来完成,不是笔记本音乐,只是演出的方式,我也好有另外的手能在台上做些别的,像现在这样在台上忙忙叨叨的有时候不能保证效果和质量我自己受不了自己,而且总是需要LOOP,这不能作为长时间的方式,现在在台上左手弹合成器 右手打击 嘴上唱 脚下踩采样效果器。。。。。。我称不住了,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只八爪儿鱼,能有八只手,同时有序的操作。。。。。这次的SONAR我们试了试这种新的方式,效果很成功。而且我们俩现在不在一个地方,可以通过网络排练,互相交换自己做的动机,能出很多版本,明年春天需要回北京几个月和小望排这些新东西,相信这种新方式会带来更有意思的东西。总之我们都对大家下一个的旅程和探索感到兴奋。

     

     

  • 2007年06月11日

    这才是人!

     终于把这次的柏林之行日记整理完了,其实在那里的每天都会发生很多有意思的事,不过我愿意把很多更幸福记忆都藏到心底去,希望很快能再回去。

    在柏林的一次回家路上,我忽然和同行的小望说,“一看男的就不顺眼,我谁都讨厌” ,正在迷糊的小望忽然惊恐并振作起来,他抓了抓头发紧张的说“你。。。。。。。真可怕”,后来我忽然想起来了,我说“对了,我知道我喜欢谁了,我喜欢THROBBING GRISTILE的主唱那样的”,他马上更紧张了,说:“那你多苦呀,以你的性格,估计你肯定要给他花钱帮他打激素来维持他的假胸吧,最后他还会死的比你早,多痛苦”,不过,每当我看到下面这个VIDEO里的他时,觉得其实即便要那样也不错,可惜他现在已经是双性人了,而我还是我。。。。。。

    THROBBING GRISTILE,我的至爱。主唱GENESIS是我唯一看着顺眼的人类,而这个VEDIO里最让我高兴的是,还看到了另一个更顺眼的人,VEDIO到临结束前台下的内个疯了的观众,我爱这样的人。

    这首歌叫“ DISCIPLINE”,歌词唱到:

    DISCIPLINE,DISCI PLINE,WE NEED SOME DISCIPLINE HERE,HOW MANY TIMES,HOW MANY TIMES。。。。。。。。。。。这真适合现在的中国,我们需要纪律,多少次了,多少次了。。。。。。。从杀狗开始

     

     

  • 2007年06月06日

    柏林 (一)

    从伦敦到柏林只需一个半小时,
    在之前本来计划是我们自己租一个公寓,
    可临去前的最后几天才知道,ERIN最终安排我们住在HACKE(EN的BASS手)家,
    因为她考虑到我们录音肯定会折腾到很晚特别累,HACKE家离录音棚就一站地,
    很方便。
    说实话不太希望住别人家,因为我是一个天生
    害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住别人家肯定给人家添很多麻烦,再加上又是EN的BASS手,
    弄得我特别不自在和紧张。
    晚上公司的人来机场接我,到了HACKE家后把工作计划表也随手给了我。
    HACKE和他妻子去巡演了所以不在家,终于见到了小望,他好象也没怎么变样,大家很高兴

    录音前两天没什么安排,本想逛逛,但正好赶上过节,
    所有的商店超市全都关门,哪都去不了,再加上一直下雨,没地方买吃的,
    饥寒交迫,心情特别不好。
    第二天去BLIXA家吃饭,到了那后几杯红酒下肚儿心情
    才算好转,老爷子说他们近期不会住在北京了,后海的小院儿也退了,
    因为ERIN打算回SF上一年商务管理的学,为了去更好的经营EN的事业,所以以后
    的日子就是SF和柏林两头跑了。
    他说他们夫妇俩非常喜欢北京,所以很不舍得。
    从他家走出来后又是喝高了的一次,我一直蹦着走路,差点跳地铁。



    录音终于开始了,EN录音室所在的楼是20世纪初建造的,
    最早这座楼是一个长途车站,整座楼都是马棚,楼下有些1903年时拍的图片,
    层层全是马在那伸着脑袋,一副繁忙的景象。幸好这里没被世界大战
    毁掉。后来整座楼的内部都被打通了,从新翻新了一遍,现在里面
    几乎全是排练室。EN和这个录音室一起度过将近20年。

     录音的第一天是先建造一些自己的设备,录音师MARCO先带我们去了EN的设备库房,
    惊了,一大屋子全是他们自己收集的各种经典设备和自制的打击乐器,光老风琴就好几台。
    老爷子放话了说随便挑,不成了,有一鼓,巨大,不知道是我小还是鼓大,总之和我是不成比例了,声音号称一锤下去低频震满天。。。。。我们在里面动动这个摸摸内个已经走不出这个库房了,最后大家推着购物车,挑了一大车的东西满载而归。

    洒家建造的此次录音的打击设备:


     

     

     

     

     

    头几天的录音特别顺利,录的第一首曲目是老风琴+MS20+人声的歌。
    内台60年代的老风琴因为太老,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突然声音变小,
    所以需要等他脾气好的时候再录,但是它的声音特别牛B,
    琴下面还带低音踏板,我们这回录音没有BASS,所有的低频
    全部来自这台风琴的低音踏板,效果棒极了。
    小望在这首歌里的风琴发挥的非常好,最后录完后,MARCO又
    单独把风琴通过录音室里的所有的音箱全部环绕立体声放了一遍,
    再从新收音,所以风琴的效果就真的像大教堂里的管风琴似的,
    可以听到风箱转动和变化时产生的特殊效果。最后还补了一轨钢管儿打击,
    出来的效果有点像老YAMAHA合成器。

    洒家最爱的乐器之一:老模拟电风琴----你是洒家的小心肝儿,洒家的至爱!

     

    小望弹风琴的时候,我会蹲在风琴的风箱旁边往里看,这个风琴是独立式的风箱,风箱在风琴屋的外面,关上门后,只能听到风箱的噪音,风箱里的风扇转动的时候让我的心特别激动,老模拟电风琴最大的魅力就是当你同时按下去几个长音的键时,风箱要持续转动着来制造这几个长音,所以会有颤颤的机械声,风扇改变转动方向时,比如左转两圈再紧接着右转半圈,风琴的音色也会跟着改变,这个你能想象到它的声音会有多过瘾吧! 哈哈哈哈哈哈,有时候这台风琴不高兴了,声音突然变小了,我需要过去帮小望轻轻踹两脚风箱,马上就又好了。小望演奏的风琴让我感动,并制作了特别多的经典曲目,以后WHITE的代表键盘设备就是MS20和电风琴了!这首歌叫BUILD A LINK,是写给维特根斯坦的独手钢琴家哥哥的,
    因为他只有左手,所以他的左手和黑/白色的钢琴键一起BUILD A LINK。

      让我断送了小命儿的家伙们:KORG MS20+KORG SQ10---我永远不爱男人,我只爱他们俩!

     

    第二天更好玩,也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BLIXA把HACKE的那台SQ10借来了,这是我做梦都没想到可以碰一碰的东西。
    之前在BLOG都不知介绍和提级多少回了。
    而实际上,SQ10比我原本想象的可要牛B一万倍。
    它和MS20是堪称模拟史上绝配。
    老爷子也是这两台机器的行家,但时间太长了现在基本全忘了,
    其实洒家和MS20真应该好好感谢一下BLIXA,
    当初就是他先教了我几个右边PATCH的决计,之后我就开始漂浮在宇宙中了,
    老爷子的一个朋友是MS20和SQ10的工程师,可惜前几年去世了,他说要不然一定能过来教教洒家,
    会很有用。
    最后打了一圈电话咨询,所有的人一听SQ10都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机子的威力这么大,最后找到了
    THOMAS FEHLNANN,惊了!THOMAS指引一下,最终老爷子找到了SQ10的电路图,这才找到了大门的钥匙,其实就是三组插孔门,
    找到后就可以随意摆弄了。

    这三组门对MS20与其他的音序器连接也很有用,
    SQ10真好玩,如果单独玩,比如插上MIC,用手拍一下MIC,只需拍一下,
    再按一下START,然后你就看见那一排排的小红灯开始逐个亮起来,机器开始按照
    预制的参数把那一声进行排序了,出来的声音GU GU B B B的,去改变参数,就是无数种的排序变化了,
    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模拟声音。

    这种声音的质感只有在THE EARLY GURU OF ELECTRONIC MUSIC的DVD里才能碰到。
    那一刻,我真想直接把SQ10抱回家。


    MS20因为是模拟,所以有时候声音和节奏非常不准,动不动就走音,也就是因为这个不准,才让模拟的声音可以
    如此谜人,SQ10再帮它排排序,效果别提有多好了。
    SQ10+MS20为这次的录音立了大功。

    有一首歌叫SPACE DECAY,全部模拟电子:太乐名,SQ10+MS20,磁带机,单块儿,做了首典型的TG工业。后来MARCO把他的宝贝一个60年代的小开盘磁带机拿了过来,他极力推荐这个德国牌子的
    开盘--UHER,说非常好用,而且比STUDER便宜。

    小望用磁带机录了一轨人声然后再加些效果,出来一个完全磁带的声音,之后整首歌一下子变的特别不一样,小望也开始越来越喜欢这首歌了,尤其前面用太了名和MS20低频做了一个火箭发射时的
    噪音做INTRO。我总算圆了一个模拟梦。

  • 2007年06月05日

    柏林(二)

    每天起的特别早,然后去超市买点吃的,柏林的物价特别便宜,
    来了这里后再一想起伦敦的物价,我就开始浑身哆嗦。。。。。
    最让我高兴的是这里的红酒都巨便宜,在伦敦买一瓶的价钱在这里
    可以买四瓶。于是每天都敞开肚子喝。
    老爷子是我见过的最能喝的,和他一起工作的时候,他从每天上午
    一到那后就开始一杯杯的喝没间断过,录音室里有一个
    类似于饮水机样子的容器,拧开水龙头出来的居然是白葡萄酒,于是
    我就这么一杯杯的喝,茶杯大小的玻璃杯,一天能喝七八杯,一到晚上胃就开始疼,
    烧的我的胃。。。。。捂着肚子在录音室里进进出出,沙发上打滚儿。
    但是第二天好了后又开始重复这一幕,我也被扣上了“酒神”的帽子。

    很喜欢德国和这里的人,这里是哲学之乡,愤青之乡,这里的人
    特别注重环保,超市里不提供塑料袋,每个人都是提着自己的袋子去
    买东西,实在没有袋子,可以花钱在超市里买,但是特别贵。
    有时候要是在外面吃完了苹果和香蕉,那就准备
    随身带着果皮回家扔吧,因为大街上的垃圾箱几乎都是回收物品的。
    有时候买瓶可乐,一看瓶子上都是划痕,特别旧,估计已经被回收N回了,
    拿在手里特别高兴。
    估计全世界只有德国人能这么听话,遵守这个秩序,遵守秩序是他们特有的
    生理机能,挺羡慕的。

    每天录音是从上午12点开始,到晚上十一二点。
    基本一天一首歌,一首四到五分钟的歌需要12个小时来完成。
    德国人做事情特别严谨,除了要花大量的时间调治设备,试音,
    他们录完一轨后,无论这轨已经多么完美了,老爷子说,别美,还要再录
    两次,同样的东西再完全的重复录两次,他们管这个叫“ALTERNATIVE TRACK”。
    记得一次录唱,内首歌简直
    卡死我了,肚子饿的咕咕叫,连续录了几个小时几乎没停,最后终于
    完成了,刚要摘耳机,老爷子说:“很好,请再来两遍!”
    内一刻,我几乎昏倒在地。。。。。。。。。

    他们认为前期收音比后期缩混更重要,因为后期的缩混是想法上的运用和创造,
    前期的收音是最关键的。
    录音师叫MARCO(发音是“妈扣”),人特别好,工作特别认真,
    对各种设备和奇怪的声音都很精通,这回录音和他合作的非常愉快。小望:???? 

    老爷子就不用说了,他工作更严谨,对每一个细小之处都不放过,

    而且经常一大早的我们还没到,他就已经坐在录音室那看上报纸了,
    然后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把今天要录的歌的计划表给我看看”,
    我们需要把每首要录的歌,画出一张图,
    上面写上要用的设备名字,
    哪个设备的声音先出来,大概多长时间,
    之后是什么,歌词是什么,先录哪一轨。
    千万别漏掉什么,要不,就等着老爷子骂吧,
    最严重的一次,现在想起来都浑身打颤~~~~~~~~
    是一首比较麻烦的歌,用的设备和歌曲内容都很烦琐,
    其中的打击乐器需要用拾音器并要加效果,大家调音折腾了半天,
    最后因为谁先录谁后录的顺序没有像老爷子表达清楚,因为当时
    调音已经累的脑袋蒙了,录了一遍后来发现弄错了,顿时录音室里闪电雷鸣,
    老爷子把我和小望骂的都吓傻了,从没见他那么生气过,
    他的眼睛除了眼球是黑色的,眼睛其它的地方都变成了红色(BLIXA眼睛
    本身就很大所以。。。)
    老爷子用比MIC声音还要大出几倍的音量冲我们喊到“WHY YOU  DIDN‘T TELL ME
    BEFORE,YOU WASTE MY TIME。。。。”他重复了至少七遍,一屋子人都被吓傻了,
    然后他指着我说“现在去录”,我走进了录音室,透过玻璃,
    看到老爷子还在继续训着小望,小望站在那皱着眉头一脸痛苦,
    最后我一边哭一边录的这首歌的打击。事后,我和小望谁都不提这件事,只是过了几天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大家又开玩笑的聊了那次经历,小望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我已经好几年没被人这么骂过了。。。。。”我心里一直觉得挺过不去了,因为我总觉得那次是因为我没有像BLIXA表达清楚,
    最后害得小望也一起挨了顿骂,而且他被骂的比我狠。

    老爷子的暴躁脾气是众所周知的,他的狂风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几分钟之后马上就消失,那天被他狠骂后没过一会,又因为小望的录音
    发挥的特别好老爷子比谁都高兴,他在那摇头晃脑听的特别投入并一直赞叹,临走
    还不忘用MIC冲录音室里喊到“VERY  GOOD!”

    从那以后,我和小望就开始尽量的每天比老爷子早到,然后坐在沙发上静静
    的等待老爷子的皮鞋声啪啪啪~~~的从楼道的远处越来越近,此时我们俩和妈扣
    赶紧互相看看,示意是 :注意注意,大家需要开始高度集中起来了。





    老爷子其实是个特别可爱的人,他的暴躁脾气也是他性格魅力的一部分。他是给我影响最大的一个人,记得05年在MIDI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被老赵拉着冲大家走来,当时我看到他眼里还带着一点腼腆,让我印象特别的深。他是一位智慧的大成者,有时听到他的一些想法,让我无比的惊讶和敬佩,他骨子里是典型的德国哲学家的气质:深奥,严谨,率直,真诚!

     

    在这快乐又高度精神集中和劳累的俩星期,录音进展的特别好,很出乎意料。

     


    我的一个小心愿终于实现了,因为一直特别欣赏NU(GRANDPA),这次终于亲自见到他了,和他交流了很多关于音乐和打击乐器的想法,他说自己在EN的这27年里已经做了三百多个鼓了,其他的打击乐器也都数不清,这次录音中用了一个他做的鼓,鼓皮特别软,打的时候不能使劲,但是一锤子下去,低频震的都塌了,录音时我的肚皮被内个鼓震的一直在颤动,裙子都飘起来了。这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猛的鼓,
    我问NU你的这些奇怪的打击乐器都是在哪做的,是不是有个什么秘密工厂,他说根本没有人会明白他想要什么,所有的全是他从大街上检的破烂,回家后自己研究
    并自己亲手制作,听后我哑口无言,我觉得他应该还是个几何学家,因为有几个
    鼓架子做的特别科学,放到北京科技馆里当展品都没问题,金属焊接的也特别合适。
    事后我一直在考虑,特别想买下他的那个超
    低频的鼓,或者想问问能不能从他那定做一个,因为实在是太猛了。
    NU性格很随和,但是也能感觉到他是个很忠于自己见解的人,
    他说他特别讨厌音乐,他家里所有的音乐的唱片只有一张BEATIES的,
    其它的全是各种奇怪的声音和噪音唱片,他把自己家的音箱用自制的金属壳子套了起来,
    所有播放出来的声音全是变了音的更奇怪的声音,我喜欢这个GRANDPA!他真是个
    奇怪的人!

  • 2007年06月04日

    柏林(三)

    最后几天的录音很有意思,大家开始撒开玩了,
    老爷子一直特希望我们能做些带中文的人声,但是
    实在是太难了,因为中文实在不是一个适合拿来唱的语言,反正我是这么认为,
    每次递交录音的示意图时,老爷子指着上面的
    歌词说“中文!!CHINESE”,
    洒家说“嗷呦,还真没写出来”,然后撒腿就跑,屋里人哄堂大笑。。。。。

    最后大家玩了一个COLLAGE,这个还可以追溯到洒家的超级大偶像WILLIAMS BURROUGHS了,
    他当年和金斯保一起做过一个,不过他们弄的是书,
    我和小望先把音乐的部分做好,小望同学的吉他自由即兴发挥的非常好,他还用风琴
    的低音踏板做了很奇怪的BASS,老爷子特别满意。
    我用MS20和SQ10做出了一个火车的声音,是和火车完全一样的声音,还带着低频,打击乐器
    被连接到一个音序器上,出来了奇怪的声音。

    然后老爷子放着音乐,像我提问,我用中文回答。
    都是些特别奇怪和外星球的问题,录完一轨后,再被问些问题,用简单的唱来回答,
    最后把两轨一混,出来的效果是张冠李戴但是完成了一个新的逻辑,另人捧腹大笑。
    这首歌的所有问题都是关于柏林的,我把自己在柏林这些天所有的经历闭上眼睛去
    回忆并回答所有的提问,现在每次一听这首歌,就感觉自己又
    置身在柏林的大街上了。。。。。。。

    WHITE每次演出的最后一首歌这回录音后我们俩都非常喜欢,这应该是小望吉他的
    颠峰作品,我们给这首歌取的名字叫“47 ROCKETS FOR WANHU”,因为
    这首曲子在软件上显示的波形是个越来越大的图形,像是火箭发射的一瞬间,而且合成器
    凑巧弹的是五声调式,所以想把它
    送给中国古代的火箭先锋---万户,他在自己的椅子上绑上了47枚火箭,
    点燃了他们,飞向宇宙。。。。。。。
    中国人万户是人类史上第一个具有宇宙设想意识和尝试飞天的人(北京科技馆有他的像和介绍)
    ,他设想,火箭可以产生推力,风筝可以飘在空中,如果人坐在椅子上,手持风筝,椅子下面绑上火箭,点燃火箭后,人就可以借助于火箭的推力和风筝的升力飞上天空。
    他试飞的地点选择在一座山顶上。万户坐在一张 椅子上,让人把自己捆牢。他双手各持一个大风筝,准备妥当后,叫人点燃了座椅下捆绑着的当时推力最大的47支火箭。随着火箭的烈焰喷射,万户连人带椅离开 山顶向前冲去……正当人们惊愕之时,47支火箭硝烟未尽,推力已失,万户连同椅子一起,翻滚着摔到了山下。 万户的试验最终以失败告终,他为此也付出了宝贵的生命。然而,作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载人航天的伟大实践者,他所创造的采用捆绑式来解决大推力的设计思想无疑给后人留下了有益的启示。

    美国火箭学家赫伯特·基姆在1945年出版的《火箭与喷气发动机》一书中,曾详细地描述了万户飞天的探险活动。此外,在苏联、德国、英国等有关火箭专家的著作中都曾提到此事。

    如今,万户已被世界公认为用火箭作动力飞行的先驱。为了纪念这位传奇式人物,国际天文联合会于1959年将月球背面的一个环形山命名为万户山,作为纪念这位人类伟大的非天的先驱。
    这是中国人值得骄傲的事情,也是当年杨力伟飞天成功后说的第一句话“中华儿女千年飞天梦想
    今天终于实现。。。”
    在歌里念到“47 ROCKETS GONE TO SPACE”,我用伦敦口音念的,小望听后
    乐的像跌倒的螃蟹8角朝天,“有那么可笑吗?!!!!”



    最后,终于所有的录音工作全部完成,一共45分钟,老爷子兴奋的说“看,
    45分钟,这在过去就是可以出一张黑胶的时间了,祝贺你们,
    你们终于有一张唱片了”然后大家互相握手表示祝贺,
    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这些天大家的共同奋斗,特别辛苦但是
    一切都是值得的。大家都非常满意。
    这张专辑明年春天后发。
    最后一天正好也是洒家的生日,大家一起吃饭庆祝生日和录音的完成,
    和老爷在一起就意味着要不断的喝起来,最后吃吐喝吐,我这回的柏林之行,
    酒量又大长,回伦敦后也杀不住了。
    收工的时刻总是有些伤心,
    尤其我们俩和妈扣一起在结束后收拾录音室东西时,大家说,真的特别难受,洒家的眼睛里偷偷掉下了金豆儿。

    这回最另我们俩感动的是这里的人,因为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好,公司里的人,EN的吉他和打击
    过来探班和帮忙,BLIXA的带领下,我们完成了一个似乎不可能
    完成的任务,老爷子总是亲自的在录音室和控制室里走来走去的指挥着,非常辛苦,
    这次和他的合作学到了太多的东西,我知道了一个创作者所需的逻辑思维背后需要的是实践和经验,这也是我下一个目标。

     

    ERIN每天在家给大家做饭,带到录音室,满满一桌子,有一次一打开饭盒居然是烤鹌鹑,
    同坐在那正好有一位英国哥们,他当时眼泪差点出来说“在我们大不列颠,鹌鹑是只有QUEEN才
    能吃的菜”于是之后的几天天天吃鹌鹑,烤的,蒸的,煮的,小望特别美。
    我和妈扣都是素食,所以
    口福也不浅,把在伦敦受的苦这十几天全补回来了,ERIN的厨艺特别好。

    录音师妈扣是我们这次认识的新朋友,大家相处的特别愉快,
    他是个工作狂,脚受伤了不去医院也要工作。
    我现在脑子里还不时会闪出他的背影,和耳机里传来他的那句“OK,IT’S COMING”,
    “ONE MOMENTS PLEASE”,我们也商量好以后WHITE如果去那里演出,
    他来做SOUND ENGINERR,因为这次共处
    十几天后,他甚至比WHITE还要了解WHITE音乐的细节。
    我们都很想念他。

    还有HACKE和DANILLE,
    我们住在他们家的第三天他们俩正好巡演回来了,还记得当天晚上
    我甚至都不感回家了,因为特别紧张,小望说看HACKE的
    照片(也是一个快一米九的大个子)和他在台上的表现特别凶猛,心里也很害怕。
    可是一见面居然完全另外一个人,HACKE居然是个特别害羞和
    内向的人,大家刚见面的时候他特别羞涩,后来晚上一起吃了顿饭
    聊开了后就完全放松了,我的紧张也完全消失,他特别幽默,内天晚上从8点一起
    喝到了第二天凌晨四点,TG的八卦,MS20,MS50,他年轻时各种奇怪的经历越聊越起劲儿,
    最后全高了。他的妻子DANILLE是个画家,整座房子里就像个画廊,眼花缭乱。
    最后一天要离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HACKE热情的说“无论以后来柏林干什么,家里的内个GUESTE ROOM随时等你们回来”我们非常感动。小望说觉得HACKE说话时脸上的表情特别可爱,像个卡通人,
    说话的时候他的胡子总是一翘一翘的,我们都很喜欢他。

     

     还爱上了一条狗,它让我直到现在还会每天朝思暮想的,内是一天清晨,我们在HACKE家的门口等人,看到街边有一个很老的女人牵着一条狗,她忽然遇到了一个朋友,于是停下来开始站在那和那个朋友聊天,那条小狗就一直在那里等着它的主人,那个女人至少聊了得有20多分钟,而最惊的是小狗子居然就在原地一直在那盯着地,一动不动,也绝不抬头看身边任何路过它的人,这么持续了20多分钟,它像是在在那里深深的思考着什么,我在想,如果他是一个人的话,一定会是位伟大的哲学家,因为它总是在那DEEP THINIKNG,我给它起了一个外号叫PHILOSOPHIC DOG,虽然确切的说SNOOPY应该是这个宇宙里第一只哲学的狗---------每天从它的生活里引发出无数另人感动的思考,它还很热爱艺术和音乐,在伦敦买了很多SNOOPY的书,看得我时常被感动的热泪盈眶,我一直觉得狗本身就是一种带有哲学基因的生物。。。。。。。我直到现在还在深深的想念着那只狗,当时在大街上的那一刻我差点冲动跑过去一把抱起它直接私奔。。。。。。我每天睡觉还要想它,内只腊肠儿哲学狗,我的爱。。。。。。。当时没带相机,画的很糟糕,怎么也画不出它的眼睛,后来我才反映过来,它根本不需要眼睛,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去看这个世界,其实原本的它卓识的有魅力,我也对它一见钟情!

     

    再见了柏林,我知道自己很快还会再回去,
    虽然这次的旅行没有机会好好的看看这座城市,但是我已经预感到以后会再回去,即使德国不是唯一的,柏林永远都会是唯一的,我爱这里的一切。

     

  • 2007年06月02日

    归来!

    终于回来了,这次的柏林之行和录音特别成功,是一次非常宝贵的经历。
    柏林太另人着迷,打算以后没事就过去转转,因为很近。
    先去整理一下文字和图片,慢慢放上来日记。
    5月30号的生日那天正好也是录音结束的日子,大家
    一起庆祝了,吃吐喝吐,除了收到了来自老王和
    伊娜的神秘礼物,十分高兴,在当天还收到了一个朋友送的白菊花,
    这个在中国是送给死人的礼物成为了我的生日祝福,
    很喜欢这种背道而驰的交错,而且死亡的礼物总能另我很
    亢奋。
    我25岁了,在死亡的礼物中度过!

     

    还吃了蓝色的冰激淋,招牌是一个蓝精灵在那指着问号,大家都不感吃,结果我去先试验了一下,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 现在马上出门,提着大大小小设备行李和MS20起程了去我最心爱的柏林,最心爱的城市,
    和小望还有BLIXA一起在录音室里奋战两星期,
    特别紧张,压力也很大,这镇子几乎没怎么睡过觉,白天学习,晚上把被子铺在客厅的地上趴在那整夜的带着耳机去鼓捣这些设备为录音做准备,几大壶咖啡,累的时候读一遍尼采和维特根斯坦的语录,还有维特根斯坦的独手钢琴家哥哥的钢琴曲,鸟儿们在凌晨4点多就开始叫了,这一切都给了我硕大的鼓励,真正的体验到了在BLOG上面 那段自己哲学观里的一句话:真正的启迪是艰苦的工作,它要求勇敢和果断。

    无论如何,这会是自己人生里最幸福的一个经历,摆弄EN们的大金属器械,还有最最亲爱的BLIXA和UNRUH(Grandpa)。在北京的时候已经和BLIXA一起录了一次,在他的指挥下仅仅一天,我感觉自己学到的东西估计10年都摸不到,所以,这回要发生的事儿和意外一定特别多,期待着。

     

     


    伦敦连续10天每天都下大雨,我已经长毛儿了,希望柏林的太阳能足一点儿。不过最头疼的是呆会要提着这么多东西步行到车站去机场,不知道自己能否称得住,小望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他更辛苦,要先穿阿母斯特丹飞18个小时。

    几个小时后WHITE就要会合了,真高兴!

    这回去柏林的另一个任务是扛个电风琴回来,Terry Riley用的内种,已经惦记很长时间了。

    祝WHITE录音一切顺利。


    月底回来见!

  • 2007年05月11日

    噪音音乐节

    这个星期每天都是刮风下大雨,又把冬天的衣服和围巾都翻出来换上了,发烧了,发现带来的感冒冲剂也带错了,不过那些柠檬最终救了我。来这里后学到了一个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决计,那就是 忍!从永远煮不熟的豆角开始,我已经闯过了无数关。

    上周末这里上演了一个名为噪音音乐节的演出,
    四五组噪音艺术家一起持续了3天的噪音。
    最大的惊喜是这次演出中,Evan Parker也加入了进来,
    这位SAX演奏家来头不小,他是英国自由即兴的鼻祖,也是
    60年代自由爵士的FATHER,对欧洲尤其英国的整个
    先锋音乐和噪音界贡献非常大,很厉害的一个人,
    正好这月的WIRE上也有他的一篇文章,看了他的采访,绝对是位
    资深并很有知性的音乐家,十分另人尊敬。
    而事实上看了他的表演后,他身上这种气质的反射也更加强烈。

    我去的是第一天的演出。
    当晚一共有九名艺人在台上玩即兴,其中还有著名的“FASHION NOISE” YELLOW SWANS。

    整场演出就是认真的听,除了去认真的欣赏这些声音还是去认真的欣赏所有的声音。
    玩DOUBLE BASS的内位大叔和EVAN是今晚最厉害的
    乐手,DOUBLE BASS大叔把琴的拾音器上装了自制的感应器和电缆线,所以除了可以做
    DOUBLE BASS的物理原声的拾音器,还可以去控制和这个大琴连接在一起的采样,效果器等
    小器械,有时候看他在那里搏动着琴线,其实他是在用琴线控制那些采样和效果器,并且D BASS的
    物理原声和那些效果器的声音混在了一起,好听还特有创意。
    EVAN有个绝活儿,就是他在吹SAX的时候,一口气就可以在管子里吸进再吐出,完全不需要换气,
    而且他还可以一口气吹一个超长的长音,有时候他会做一个只有SXA的SOLO,内个一口气
    的大长音赢得台下呼喊不断,吹得我心脏都快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在他演出的时候我也一仔细观的观察着,确实挺能个的。
    其实今晚上80%的观众都是冲他来的,但是他表现的一点都不炫耀,特别宁静的一位老人,
    总是在完成自己的部分后悄悄的退到台后,认真的欣赏着台上其他人的演出,然后再静静的走过去
    继续加入,他让我感动。


    他被称做是欧洲的JOHN ZORN,但其实我觉得他身上的某些地方比JOHN ZORN更招人喜欢,
    因为他谦虚并且低调,他和D BASS手的配合特别默契。
    其实今晚上整场的演出,EVAN和D BASS两个人就足够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安排上去那么多人,
    太多的厨师坏一锅汤!
    其他的7个人声音有些太多了,演出那么多小时,中场还休息了20分钟,既然这样,
    到不如把这9个人分别分成几个小组,一个一个的上,再互相的换成员做不同的组合,合作。

    YELLOW SWANS是今晚最弱的环节,这让我大感失望,自从上次看了WOLF EYES的演出后,
    对那些谣言开始怀疑,WOLF EYES把我震了,于是马上想再看看另一个和他们一同的患难兄弟们,
    但结果和期待的仍是背道而驰。几年前曾经一张他们的唱片我开始迷这个噪音组合,SOULSEEK天天下他们的东西,但后来他们像个垃圾库房,一堆一堆的往外冒就渐渐的忘记了,但在今晚看着他们,我还是很怀念几年前的那个YELLOW SWANS

    不知此时他在思考什么。。。

     

  • 2007年05月03日

    80年代英国地下艺术展

    最近的展览很多,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艺术馆ICA,其实就是
    英国当代艺术协会的驻扎地,内设画廊,艺术品展馆,
    剧院,录相馆,书店,咖啡厅和酒吧,而且一星期七天每天开放,内容不断更新,票价十分廉价,
    仅仅3英镑(45块钱),所有的馆随便逛。ICA是个在伦敦历史存活最长的艺术中心之一,82年EN里三个成员和TG在这里举办过一场名为CONCERTO FOR VOICE AND MACHINERY的表演,最著名的事件就是在那场表演中,EN的里的一个成员中用电钻头不小心把舞台给弄塌了,一片混乱。

    看了ICA的概况和内容展示的历史记录,都是绝对100% 的CUTTING EDGE,
    去伦敦的朋友洒家极力推荐一定去光顾一下那里,绝对不会另你失望,而且到了那后你会兴奋的过度。
    说到这,我这次被吸引过去的是那里正在上映的一个名为“英国80年代地下艺术展”的活动,
    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活动,因为我对80年代尤其LONDON有着特殊的感情和内在倾向,
    而这次的这个展览让我内心的这把火烧的越来越旺。


    约了几个朋友一起杀了过去。一进门的大厅是个很大书店,各种艺术/文学/电影等书籍和DVD,实验音乐
    唱片,所有东西分的非常细,艺术和启蒙为中心的最新产品,洒家以后会
    经常光顾这里。
    非常遗憾,里面大部分的东西不能拍照,所以图片这次供应不全。
    80年代被大多数英国人来说,是个很具有争议性的时代,
    无论从社会到政府,还是不同阶级的人民内心,它的影响力都十分大。
    因为保守党的上台(撒切尔夫人统治时代),使原本就已经患难重重的工人阶级又受到了一次致命的摧残,
    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贵族阶级/中产阶级与工人阶级是背道而驰的两条无限延伸线,
    想起前一镇子和哲学老师讨论80年代英国的时候,他拿出了本类似于近代百科全书的大后本,里面有
    很多当时的照片,全部都是布满垃圾的街道和落魄的被拆掉一半的房子,据说这些破烂儿可以在原地
    停留几年都没有人管理,当时政府对工人阶级的忽略,福利削减,失业率上升还有工人罢工年年不断。

    这个影响其实到现在还遗留了很多影子,尽管英国现在还勉强被列入西方7大经济强国之内,但是面对真实的内幕这个国家只能被形容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上上星期看到这里的报纸上面说,最近在对多个欧洲国家进行调查,哪个国家的人认为他们的生活很快乐,排在第一的是丹麦人,这个“快乐”同时还涉及到对自己
    国家政府和社会的满意程度,英国在被调查的十几个国家里排行倒数第一,人们都很消极并对目前的社会
    情况非常不满。。。。。。这个当年曾经辉煌了一个世纪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海上的霸主,世界殖民地的大赢家如今也渐渐的引退了下去。
    但无论如何,带着不同标签时代所留下来的文化是永远不可磨灭和纯粹的,而且也只有这个,它是永远公平的。这是今天为什么它们被放在这里,并无时无刻的还再被人们讨论着。

    一进门的第一个展品是BRIAN ENO创作的平面画,还有很多ENO的摄影图片,多数的内容都是些破烂的房子和一些只被建筑了一半就再无人去打里过的建筑物,它们只能带着残缺的砖块被工人写上“INDUSTRIAL BUILDING”的涂鸦摇摇欲坠的耸立在那里。
    有很多图片特别像现在的北京:一排排的简易房和拦杆,水泥管子和大建筑吊车。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这些房子在北京可能一夜之间就会拔地而起,而在这里,可能要好几年甚至更长时间才会看到有个结果发生。
    大多数的照片还有很多当时非常著名的演出酒吧和乐队,
    最惊奇的一张图片是一个留着像JIMI HENDREX的大圆爆炸头的人,他的头发已经长出了苔莶,像一个大号的绿菜花,脸上布满泥垢,这些图片和人都是当时来自伦敦东区的情景,东伦敦是在现在也要被叫做工业区的地方,虽然已经发展了很多,但仍然留下很多80年代的影子,前镇子坐船穿越过了东伦敦,一些破烂的贫民窟和废气的工厂依然耸立在那,一进入东区,就像柏林的火车穿越柏林墙从西向东行驶的一刹那一样,建筑物像立刻换了个世界,
    一点过度都没有。
    确切的说,很多在当时很有影响力的艺术家都来自东伦敦,连DAVID BOWIE在东伦敦都买下了一座房子驻扎在那里,
    不过他和像THROBBING GRITLE这样的艺术家不同的是,一个住的是豪华的在河边的别墅,另一个住的是被拆掉了一半没有水和电的破烂楼房。他们是当时社会破裂和分化后最赤裸的见证。

    录象馆里的录象作品都是80年代初期的艺术家的作品,非常有意思,里面所有的人都把自己扮演成一个丑陋的动物或野人,在华丽的背景布置下猥亵的做着各种姿势的造型,没有任何声音背景,只有当时拍摄现场的杂音。80年代,录象艺术开始在世界艺术领域里出尽风头,成为了与架上艺术,装置艺术并驾齐驱的艺术媒介,这个在这次的艺术展里也体现的特别多。


    不太感兴趣某部分装置,不过这些80年代的陈旧艺术品仍然可以感到当年人们激情

     

     

    这里装置很多,最大的一个装置是在一间屋子里,有个像刑具一样的床,都用金属钢铁制成,床的上面是一个电视,里面播放的是撒切尔夫人
    的演讲LOOP,如果躺在这个床上,任何的角度都能看到电视里的一切,想躲都躲不掉,看得出80年代艺术家们对保守党的憎恨和反抗。
    一些裸体人体彩画在当时十分流行,年轻人站在工厂排放出来的污水中,在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上画上各种彩绘,这是当时他们发泄的一种方式。

    放映厅里还有个解说员,他的讲解中基本的意思是这次展览的主题中心,因为在英国的60年代,70年代
    都留下了很有代表性的文化,因为80年代英国社会的动荡,很多人忽视了当时文化和艺术所留下来的
    东西,所以这次的这个展览就是想让大家看到在那时候地下的文化都发生了什么。


    在他身边的那10个电视里,分别放映着不同的录象装置,内容涉及到实验记录片,实验短片,舞台剧,甚至80年代的时装走秀。。。。。
    我一下子被其中的一个吸了过去,因为里面刚出现了Genesis P-oridge(TG的主唱),带上耳机子,是催眠的音乐,80年代的艺术家们正在创作时的现场,年轻人的生活片段,里面有很多的镜头是Genesis和TG的现场演出,还有他参加的一些电视节目的演讲,在他没有去做变性手术前,我一直觉得他是位很有样儿而且很有力量的男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忽然要去变成女人的念头,直到最终给自己做了变性手术。
    可惜!Genesis是我特别欣赏的一位音乐家,因为他不光是一位音乐天才,还是一个有很多才能的艺术家,
    精通艺术,文学,心理学,宗教,战争。之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TG完成82年的最后一场演出,他和另位吉他手之后走上了极端的行为舞台这条路,被彻底的逼疯而去玩残酷剧场,总之这一切发生在他身上都是可以被接受的。前几天收到了TG在上个月刚刚发行的新唱片《PART TWO - The Endless Not》

    他们最近几年又从新走到了一起,对于我这位TG迷无论如何都是件高兴的事,他们新专辑里的声音仍然另我兴奋,尽管Genesis的人声和Chris的合成器声音都开始收敛了起来,不再是当年那个像怪兽一样大喊“SUBHUMAN”的疯子,如果用手捂住唱片上THROBBING GRISTLE这个名字,然后去递给任何一个喜欢先锋音乐的人,他们都会称赞,因为这张将近28年后的新唱片已经成为TG一个新的起点。他们的
    过去和现在是同样闪烁光芒的。

    一个不小心出现了我的录象,而且还出现了“录象消失”的字样


    一下午的时间都贡献给了这十台电视,记下来了两个自己最喜欢的:

    "Glitterbug'

    导演:Derek Jarman
    音乐:Brian Eno
    非常巧,这部片子在这月新出的WIRE杂志上也被做了介绍,是一部包罗了英国80年代
    所有具有代表性的艺术家和年轻人的生活记录,里面的全部音乐都是ENO做的,
    非常催眠。Derek是我现在最喜欢的导演,《SUPER 8MM》是他的代表作,一开始最吸引我的是这个人的品位非常好,因为他不是那种“瞎折腾”的伪劣“天才”,因为他有想法但又很尊重实践和经验,拍设一些他追求的内容和镜头,可能很短的几分钟他会牺牲15年去探索和完成,而且很注重整体影象在色彩上的运用,他还为TG和Burroughs拍摄过很多东西,还有那个著名的关于维特根斯坦的录象(这个我正在搜寻中),他对音乐领域的贡献和影响力也非常的大。极力推荐这位导演,说不定过镇子在北京的蓝羊书屋就能碰到他的片子。

    "Because we must"

    导演:Charles Atlas
    这个是80年代轰动一时的英国实验舞蹈戏剧,由Charles Atlas拍摄,
    他是当时最巨慧眼的导演,专门拍摄涉及到舞台戏剧和舞蹈等领域里的
    镜头,所以记录了当时一大批很有价值的舞台戏剧记录片。
    "Because we must"是他所拍摄的所有记录里最有代表性的一部,
    奇装异服和所有舞蹈演员的表达都充满了未来主义色彩和嘲讽,他把舞台上和舞台幕后的
    情景都做了很巧妙的安排,还很工业,所有的演员都留着光头,男人装扮女人,女人装扮着男人,老风琴,
    实验人声,不知这部舞蹈戏剧是否还可以在现在被从新被翻玩一下,一定会在现在更加引人注目。

    在门外发现的最震撼我的金属太空人,激动的不能自缢,特别的大,悬在空中

    其实我相信原本的英国80年代地下,它所有包含的文化艺术应该还有更多会被展示出来,
    但是80年代和现在还是有点近,在未来,会有更多另人兴奋的东西被发现。
    临走时在大厅门口的海报上看到了TG五月中会在这里演出,一共只售100张票,我惊的不成了,
    可惜5月中不在这里所以要错过了。希望还会有机会看到他们。
    临走填了一张表,加入了ICA会员,一年仅仅35英镑全部展览25%优惠,并且可以观看
    所有私人的展览并参加私人艺术活动(这个是我很感兴趣的),还会每周收到展览及各种活动的消息。
    特别高兴。
    之后和朋友们去伦敦东区走了走,其实我非常喜欢这里,尽管它还是灰色的,还是那么钢铁质感的,
    它曾经留下的那些东西会被更多的在未来展示出来。英国80年代地下文化存在着世界性的影响,这次的这个展览中内容,如果把它和80年代的纽约,或80年代的柏林联系在一起,会显得更加的独树一帜,在去年我买过一套名为《80S Berlin》的记录片,里面记载了当时大量的地下音乐和艺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80年代的柏林和80年代的纽约有很多互相涉及的地方,年轻人的服饰,音乐,视频短片,大家在各种领域台上展现出来的状态,无不互相的呼应着,而英国80年代在地下所展现出来的面貌没有参与到那里去,相反它被点燃的火种是以低调和颓废为开始的,这其中的直接的影响来自社会,这和第一次听到英国80年代另一个噪音元老NEW BLOCKADERS时是不谋而合的,NB是被后人公认的DADA主义在80年代的扩张者,他们点燃的是当时青年人的人性在颠覆中和后现代文化一起,对消费主义的庸俗去愤怒的对抗。所以在英国的80年代让年轻人彻底的觉醒,并彻底的从60年代和70年代中区分了出来,它与世界其它几个80年代的文化中心联系在了一起,为后来人们的艺术审美转变铺垫了更扎实的基础,所有只属于少数艺术家的“行话”主义,终于得到了更大的影响普遍性。其实这次展览看到最后,我还是觉得有很多更底层的东西没有被释放出来,既然标题已经是“地下”二字了,那被人们看到的应该是地下里的最底层。但是我仍然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它还会再一次的被展示出来,因为在那时候,文化领域中的新一批受80年代影响的年轻人会创建出更大的空间,去看一个时代所带来的影响,除了去看它在当时所产生了什么,但是更重要的是它对后来的影响和这个影响中新一轮的人又能创造出来什么。

    被淋了一头鸟粪的雕像仍然挺立在伦敦皇家画廊博物馆的门口,ICA就在它的对面